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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紫竹狼毫捡起的手上。

    这是个年轻女子的手,纤细又白皙,手指细长。

    唯一可惜的是,这手瘦削了些,不,不能说是瘦削了些,可以说是十分的瘦削。

    几乎是皮耷着骨头,薄薄的覆盖了一层,能见下头有青筋和血管,薄薄又脆弱。指尖有些白,就连指甲盖都透着白,只瞧手,便能瞧出了弱柳扶风的气质。

    顺着手往上,瞧到的便是面上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    这是冬风。

    小狐鬼的阿娘。

    潘垚在小狐鬼的梦里见到过。

    只是和那时相比,她清瘦了几分,面上的神情也少了。

    与那时惊惶无措和绝望相比,她平静了,也显得麻木了,更像是伺奉在清平宫的其他人,大家收敛了自己的性子,如流水磨平了卵石。

    与其说是人,更不如说是会动、会呼吸的摆件,依着钰灵的心意做着她吩咐的事。

    冬风捡起地上那一管笔,收在托盘之中,眉眼低垂,捧着托盘又退下了。

    潘垚目送着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才来清平宫时,瞧到冬风时,潘垚也心生意外。

    一道做活的般若说了,小狐狸死后,冬风也是低沉了好一段的日子。

    戏剧落幕,钰灵不在意冬风,对于她是留在清平宫,亦或是离开七星宫,她全然无话。

    犹如唱戏的陶偶,戏剧落幕时,排戏的主人家将陶偶往匣子一收,随手搁置在一处,时光流淌而去,木匣子蒙尘,主人家的视线偶尔瞥过,分不出半分心神。

    冬风于钰灵而言,就是那匣子中的陶偶。

    一出戏唱完,自然得物色那唱新戏的,用旧陶偶,那是失了七星宫宫主千金的身份!

    般若:“冬风不愿意走。”

    说起这事,这梳着垂鬟分肖髻的姑娘眼睛里有水光闪了闪,似怜惜,似不忍……又似自伤。

    细瞅,里头还有几分对冬风决绝的不赞同,却又不知说什么的无奈。

    “她是个无情、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的人,冬风她不愿意离开七星宫……在宫门里,我们活得像摆件,可出了宫门,我们连摆件还不如。”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往事,般若也不例外,说起这些,她抿了抿唇,显得有几分冷漠。

    在阿爹阿娘眼里,女儿是赔钱的丫头。

    一碗稀粥养到十几岁,中间得做一家子的活,年纪小小背上便背着个弟弟做事,哪怕她也只比弟弟早来这世间几年……弟弟哭了尿了,都是她忙活,人们常说,阿姐便是阿娘。

    可阿姐,她一点也不想做阿娘。

    山里捡柴,河边洗衣……丫头片子什么活都得做。

    等到年纪到了,再换到别人家去,给阿爹阿娘和兄弟换几两碎银,亦或是给阿弟和阿兄再换个嫂子回来。

    去了旁人家,生儿育女,洗衣做饭,几十年重复着这压抑又见不到光的日子。

    “呵呵,有时我想,我们这些做人闺女儿的,真是活得还不如做家里养的鸡鸭鹅这些畜生,起码,畜生不用做活,也不会伤心。”

    般若吸了吸鼻子,将伤心往肚子里藏。

    “左右,我们和畜生都一样,都得用一身骨肉去还那些吃的米和粮,又何必选择做这会伤心的丫头片子?做畜生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潘垚一时无言,心中更是难过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会好的,以后慢慢便会好起来。”潘垚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,风一吹,声音便被吹得飘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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