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静姝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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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十五章

    薛寄云跟在两个小黄门身后, 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
    兴庆宫位于皇城东边,与大明宫相隔较远,甚至还有一面靠近宫墙,并不利于布防。自前朝覆灭后, 几乎并未使用过, 倒是崔太后自小皇帝登基后, 自请搬到了兴庆宫。

    当日众臣上书请柬, 请太后搬离兴庆宫,搬到距离内城更近的太极宫内,小皇帝亦是拖着病体几次请见,然而崔太后懿旨已下,言道自己不喜郭城肃穆, 住在兴庆宫已是折中之举, 如陛下与群臣不同意, 还不如去给先帝守皇陵去。

    吓得新帝与众臣自此噤声,不再多提。新帝特地为太后赏赐了半幅帝王仪仗,供予太后每日垂帘听政和出行游玩使用, 还特地允许太后以“孤”自称, 意为与太后共享天下。

    薛寄云小心翼翼地贴着城墙根下面走,他虽是小皇帝名义上的宫妃, 奈何还未册封,并没有自己的轿舆,只好苦兮兮地跟着小黄门走这一遭。

    日头渐盛,等来到兴庆宫门口, 已然累得有些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然而等他进了宫里, 这才发现什么是天外有天珠宫贝阙。

    兴庆宫因是前朝中盛时期的帝王所建, 比郭城内的几座宫殿大出许多, 宫内雕栏玉砌,画栋飞甍,宛如瑶台琼室,更有一处精致的角楼,琉璃屋顶在日光中显得钉头磷磷。

    殿外清池环绕,绿树成荫,另有花圃满园,里面俱是奇珍异草。各色美人游走在曲榭回廊之上,各自手中呈上太后所用之物,即使不知都是些什么东西,但仅仅看那流水一般的女侍,已然觉得精细入微来。

    薛寄云低下头,不敢多看,小黄门倒是神态自然,早已见惯不惯,女侍们见到了大太监便立在一旁虚虚地行一个宫礼。

    “许公公吉祥。”而后不约而同地望向薛寄云。

    “这位是昨日刚入宫的薛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给薛娘娘请安。”

    薛寄云连忙道:“不、不用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请吧。”许公公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待二人走后,不时还有细碎絮语传来。

    “薛娘娘怎得与我想象中的大不一样,美则美矣,如何有些男相。”

    “这可说不准,若是薛大相公送来一位郎君做男妃,也无不可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怎么隐约听大姑姑说过薛娘娘是薛大相公的嫡女……”

    许公公充耳不闻,带着薛寄云不疾不徐地来到了正殿外。

    “薛娘娘请在此等候,奴婢先进去禀报。”

    后面的两位小黄门示意止步,薛寄云连忙定住,小声道:“谢谢许公公。”

    他站在殿外,忐忑不宁地等待着。

    春桃儿没跟他过来,特地让她留下来看着甘露殿,其他人他还没来得及聊过,不是很放心。

    薛寄云心里头再一次后悔没听萧挽河的话,不过那只是一瞬,下一秒他便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甩了出去。既来之则安之,便是此刻出宫去,恐怕薛丞相也不会饶了他,也不知薛明珠逃出了没,万一被抓回来……

    他站在门口神游天外,不知过了多久,许公公从殿内出来,叫道:“薛娘娘,太后娘娘叫您进去呢。”

    薛寄云神色一凛,连忙打起精神来,万分紧张地跟着许公公进了内殿。

    兴庆宫正殿更为奢靡华贵,以檀木为梁,珠玉为帘,丝罗为窗,地上铺了大片的盘金宫毯,却被来人随意地踩在脚下。

    薛寄云进去时,被带到了侧方一角,转头便看到下方两个魁梧有力的郎君站在四方擂台之上,上半身未着衣裳,大喇喇露出古铜般的肌肤,赤膊缠斗在一起,隆起的后背不断流下油光晶莹的汗滴,光是偶尔驻足远目已然足够赏心悦目。

    再一旁两位乐伎游刃有余地弹奏着《十面埋伏》,琴声铮铮,像是在为两位武士鸣乐助阵。

    大殿之上,一个衮衣绣裳的女子歪坐在案几前,漫不经心地看着擂台上的动静。

    正是那金尊玉贵的太后崔静姝。

    崔太后如今尚且不到三十岁,正是风韵极盛的年纪。她姿容绝艳,面若银盘,螓首蛾眉,一双凤目顾盼生辉,身形玲珑有致,雪肤细嫩,衣领半开,齐胸轻裹,坐下时风光乍泄,胸前汹涌丰腴,很是美丽。

    “鞑奴儿,今日可是没用早膳便过来了?”半晌,一个妩媚慵懒的声音自上方传来。

    甫一出声,那其中一名武士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力量,将另一位郎君狠狠钳制在自己臂膀之下。

    “方彘儿,打得着实不好看,孤都要看乏了。”

    另一位武士铆足了力气,脸上颈间青筋虬结,他咬住牙关,奋力向后一退,双臂夹住对方腋下,猛一用力,对方吃痛,他趁机转向,但并未脱身,反而与之缠抱在一起。

    二人滚到了地上,一会儿你压我,一会儿我压他,各不服气,招数频出,但很快他们又站起身来,以便太后看到。

    打了两轮,最后是那位名叫鞑奴儿的武士险胜一乘。

    薛寄云却发现,这两人虽战况激烈,拳拳到肉,却并未让某一方出血,特别是面上更是连一丝青乌也无,想是觉得不雅。恐怕这身本领练就多日,只为让太后赏玩。

    打完后,崔太后在上面懒洋洋地摆了摆手,那鞑奴儿便步履沉稳地走上前去,待离崔太后两阶距离时,干脆利落地跪在了阶下。

    一旁的黄门早将案几撤了下去,只见崔太后自那迤逦的长裙裙摆之下慢悠悠地伸出一只白嫩玉足,足趾如新剥的石榴籽也似,抵在鞑奴儿的胸前,而后渐次向上,擦过突起的喉结,如弯弓一般挑起了对方的下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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